夜在纸醉金迷里摇荡
诗歌却在夜的边缘
竖起墓碑   遍野

拂过碑文
我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瘦骨嶙峋的悲啼者
为了正义   不曾屈过低卑的身躯
如今   就着月光
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是个无力的世界
三月里的贵族，还生活在冬天里
七月，他们换了另一身的嫁衣
而此时   穷人
正用残损的手
抚摸干裂的土地

穷人   天生就是苦吟的诗者
破碗和草鞋
有如   揪心痛彻的词语
麦浪和甘露
更像   欢畅幸福的诗剧

在残垣颓壁外
享受者
红酒与冰块共调
情人与爱人并交
荒淫造成他们长时间
麻木与失语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花朵只能开在无边的黑夜里
郊外冢坟的老槐树
垂着疲惫的枯枝
痛苦地向春天告别

触摸着碑文
冰冷地透着农夫凄凉的眼睛
和他贫瘠的沙地
那一口枯井的忧伤
吹断了难已安息的灵魂
 
                2007年8月17日于龙山桥  

农历七月的天
暴雨洗刷泥泞的路面
透过五月洗的玻璃
我望着对面楼的红瓦砖


等了两个月
盼来了熟悉却有些凉意的台风夜晚
几场或大或小的雨
跟工资袋一样苍凉
虽然，台上的凤凰木仍在枯长


二十四年前
究竟带着怎样的理想
二十四年后
还在茫然
虽然，一直在说要顽强


                     零柒年柒月初叁 

说了几十次要走的小芳，这下终于还是走了。这一刻，对我和大家都一样，仿佛已等了好久，却又仿佛还没等够。

迎亲每个礼拜都跟我说，小芳说真想周一不来了。说这句话时，他总是透着一脸的狡黠。这句话我也听了好多次了，以为可以再多听几次。

上周五与老钟的冲突或许就是这次事件的导火线。本要让她白发人送我和迎亲两个黑发人，可还是没办法，终究是黑发人送白发人啊。

上午结算完工资后，我们大伙就一起去老地方吃水煮火鱼。事先小芳说要请客的，所以也没有怎么争着掏钱包。不过事前，我和迎亲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或许是默契，或许是悲伤，或许是庆幸，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很有耐心地吃完水煮活鱼。鱼头终究还是归小芳吃了。

有人为小芳点了个日本豆腐煲，我给迎亲点了个宫暴鸡丁，我的糖醋排骨没人点。算了，留着下次聚会吃吧。

饮料还是老样子，一瓶橙汁一瓶果粒橙。果粒橙还是归我控制，最后一杯精华，依旧倒在我杯子里……

剔完牙已经快上班了。在饭店门口做了个短暂的告别。大家握紧小芳的手，仿佛该说点什么，却觉得什么也不用说。

迎亲说了句小心，小娜使劲地憋着眼泪。我轻声说，以后没人叫我打卡了。

小芳理了理头发说，你们回去吧，快上班了。

“小心点。”

“恩，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我走了。”

是的，说了要走的，只是不知道是这一刻。